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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体心理学与两主体间性理论

发布日期:2023-07-17 浏览次数:38

详细说明:


本章主要是在对自体心理学和主体间性的临床理论进行对比。自体心理学和主体间性理论通常被视为同一个或连续发展的理论。这两种理论有着广泛而极为重要的相似之处,但它们之间也存在着重要的差异,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

自体心理学和主体间性理论是关联的理论,两者的共同点在于,都拒绝把驱力作为主要的动力来源。此外,这两种理论都将神入(empathy)和内省(introspection)作为核心指导原则。然而,自体心理学与主体间性的动力观点却有很大的不同。自体心理学的动力观点以自体客体的概念为中心。巴史克(Basch)(1984a,b)在"《自体客体的动力理论与精神分析历史》"(The Selfobject Theory of Motivation and the History of Psychoanalysis)和"《自体客体与自体客体移情:理论意义》"(Selfobjects and Selfobject Transference: Theoretical Implications)两篇重要的论文报告中,总结了自体客体概念在自体心理学中的核心地位。在第二篇论文中,描述了科胡特发现的自体客体(selfobject)移情(transferences),他说,

他把它们统称为自体客体移情,将它们与客体-本能移情区分开来,并指出它们代表了自体发展的各个方面,…事实上,他发现对自体客体移情的解释和解决,并不会导致俄狄浦斯移情的形成和解决,也不会发展到客体爱… 但在雄心和理想方面的成熟却让病人自由了…过一种对他或她来说满意而有意义的生活。[p.251]

科胡特(1984)在描述精神分析治疗时指出"精神分析治疗的本质在于病人掌握了,新的能够识别和寻找恰当的自体客体的能力,包括镜映和理想化的自体客体,它们在他的现实环境中呈现出来并支持着他" (p.77)。科胡特进一步描述了他对自体心理学的独特贡献和发展状态的观点:自体心理学唯一真正的进步是它对精神分析理论的扩展,特别是他通过发现自体客体的移情,在自体客体移情过程中重新激活受阻的发展需要的整个领域的理论阐释。因此,自体心理学理论的核心原则是,患者将被激活调动和寻求自体客体体验来改变发展缺陷。

主体间性理论的动力原则不是以自体客体的概念为核心,而是以一种更为广泛的、建构的组织和经验为基础。阿特伍德(Atwood)和斯托罗楼(Stolorow)(1984)在主体间性理论中描述了他们的动力概念,如下:"我们的框架的演变使我们提出了另外的一个,更普遍,超越性的观点-即维持经验组织的需要是人类行动模式的核心动机" (p. 35)。

因此,主体间性框架提出,每个人都建立了独特的组织原则,自动地和无意识地塑造他的经验。例如,一个人被邀请参加有陌生人参与的聚会,进入房间后,房间里的某个人可能会立即转过身去。一个人可能会产生怎样的组织-意味着他是不受欢迎和令人讨厌的。另一个人可能会认为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好,并表现出傲慢和冷漠。第三个人可能会把另一个人的转身理解为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而这不会被理解为对他进入房间有个人意义。因此,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根据独特的心理组织经验原则,无意识地塑造自己的主观世界。阿特伍德和斯托罗楼(1984)进一步阐述了组织原则的概念如下:

一个人主观世界的组织原则本身是无意识的。一个人的经历是由他的心理结构所塑造的,而这种塑造并没有成为意识和反思的焦点……在缺乏觉察的情况下,一个人不知道他作为一个主体性的角色在阐述他的个人现实中的作用。他生活和活动的世界,似乎呈现出独立和客观真实的样子。事件的模式化和主题化是他个人现实的独特特征,因此他们被视为这些事件的属性,而不是他自己主观理解和建构的产物。[p.36]

主体间性理论承认自体客体需求的重要性。自体客体移情是一种无意识的、自动的、重复的方式,患者通过这种方式来组织他们对分析师的体验。换句话说,自体客体移情是一种持续的组织原则。

因此,从主体间的角度来看,移情(transference)可以被概念化为无意识的组织活动,在儿童与照料者互动系统中出现的无意识组织原则构成了人格发展的本质。因此,主体间性理论为共情(empathy)概念增加了一个独特的维度,共情探究可以被重新定义为"一种调用和阐明患者无意识的组织经验原则的方法"(Stolorow1993)。共情的这一定义强调将无意识的组织原则作为主要关注点加以阐释,这与科胡特(1984)将共情描述为"思考和感受自己进入他人内在体验的能力"(p.82)有着明显的不同。

主体间性理论和自体心理学对共情的不同定义,是其动力观点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的结果,这些区别也导致了对治疗过程的不同看法。

自体心理学的临床理论强调通过Wolf(1988)所描述的"破裂-修复过程"(p. 110)来强化虚弱的自体。沃尔夫(Wolf)在自体心理学中描述了治疗过程如下:

浮现的自体客体需求会自发地集中在治疗师身上;也就是说,自体客体移情发展了。当治疗师不可避免地无法以患者所要求的方式做出准确的反应时,这种移情就会被打断,通常是非常痛苦的。然后,治疗师从各个方面解释和理解这一中断,但特别针对过去与重要人物有关的的早期经历和可能的病因学情况。这些解释和理解恢复了先前谐调的自体客体移情,而由此获得并体验到的相互理解,与治疗师共情协调的交互体验有助于取代先前受挫的古老的自体客体需要,从而加强自体。与治疗师的自体客体体验加强了自体,并能更好地融入社会的自体客体的阵列中,也就是说,要非防御性的,从社会环境中成功地找到响应性的自体客体体验。[p.97]

因此,自体心理学强调了一个治疗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古老的自体客体需要被治疗师同频的神入(empathy)所取代。自体心理学的治疗成功表现为,患者拥有一种寻找合适的自体客体的新能力。这种提法的危险之处在于,它低估了对患者在塑造自己的现实中的构成角色的反思性自我意识的获得。主体间性理论对治疗过程的描述是不同的。治疗过程被概念化为:对患者独特的无意识组织原则的阐明和理解,这些无意识组织原则形成了与治疗师之间关系的中断。因此,重点不仅在于恢复与分析师的联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于理解关系组织被破坏的原则。

然而,主体间性理论有一个不同于自体心理学的治疗变化的概念。斯托罗楼(Stolorow)和他的同事(1987)描述了移情的自体客体维度和重复性维度之间在治疗中的摆荡。在自体客体维度中,患者渴望分析师提供性格发展形成阶段缺失或不足的自体客体体验。在重复性维度中,患者担心分析师会重复童年时期的创伤经历。这两个维度中的每一个对患者都有独特和特定的意义,并为阐明构成移情的无意识组织原则提供了机会。

自体客体移情背景的存在,为分析师研究和阐明移情内外的旧的重复组织原则提供了一种信任关系。与分析师新的自体客体体验促进了新的,替代的组织原则的发展和自我觉察的能力。因此,在主体间性理论中,治疗的本质在于获得新的组织经验的原则(斯托罗楼和阿特伍德 1992)(Stolorow and Atwood 1992)。自我觉察的能力使患者能够认识到,并动员旧有的,受限制的组织经验和关系模式。斯托罗楼及其同事(1992)总结了他们对治疗过程的看法如下:

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是一种启发前反思无意识(prereflective unconscious)的一种方法,它是通过调查患者对分析师的体验和他(或她)的活动的经验是如何被患者无意识且反复地按照发展的预设意义,和不变的主题的模式化,来达到这个目的的。这样的分析,从患者的主观架构中的一个位置来看,时刻保持关注患者的经验组织模式是和分析师共同影响共同建构的,这既促进了患者的参与和自我觉察能力的扩展,又逐渐建立分析师作为一个理解性的存在,患者先前固定的模式原则必须适应这种存在。[pp.28-29]

我现在描述两个小片段来说明主体间性的方法。第一个片段(vignettes)发生在我所住的大楼的电梯里,我是一个外部参与者。第二个片段描述的是一个正在进行精神分析治疗中的案例。

琼(Joan)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她和母亲一起进入了8楼的电梯。琼坐在婴儿车里,妈妈推着她走进电梯,她害羞地看着我,开始笑起来,然后转过头去。她随即抬头看了看电梯门上方的数字。随着电梯楼层的下降,不同深浅的颜色开始照亮,她似乎对变化的数字惊呆了,兴奋不已。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快乐。在这时,她的母亲看起来很惶恐,并对琼说:"别担心,一会就出电梯了"。电梯在一个楼层停了下来,琼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母亲,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她头顶上的灯光。她仍然很兴奋,在椅子上向前倾着身子看着灯光。这时,她母亲激动地弯下身子,使劲地推着琼的胸口,她被迫向后靠在座位上。母亲紧张地看着琼,生气地重复着她先前的告诫,说:"别担心,一会就出电梯了"。这时,琼盯着她母亲的脸,变得默不做声,她向后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母亲现在面对着电梯的前面,显得不那么激动了,也更平静了。电梯门开了,她母亲把琼推进大厅。我停了下来,对那位母亲说,她的女儿实际上似乎对灯光很兴奋,并不是担心。母亲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继续推着琼的婴儿车走了。

这个事件,用自体心理学的语言,可以被理解为对琼的反应,严重的缺乏镜映。然而,主体间性理论的语言,特别是无意识的组织活动和原则的概念,特别适合于描述这样的情况。琼最初的热情不仅没有得到支持,而且作为一种危险和忧虑的经历被重新组织起来。琼被告知不要担心,尽管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母亲似乎需要向琼分享她对电梯的感受,并坚持向琼介绍自己的经验,直到有迹象表明琼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经验。这帮助琼的母亲重新建立了自己心理的平衡。在这里,我们看到一个无意识的组织原则正在形成。如果她的母亲害怕电梯,并要求琼分享这一经历,那么琼长大后可能会害怕电梯。她很可能会经历她对电梯的恐惧,就好像电梯是机器本身的一种特性一样。但她不会意识到她的恐惧来自于她母亲传达的信息,她母亲要求她把这种焦虑作为他们关系的一个条件,并把它变成自己的焦虑。琼和她母亲的关系也有可能产生更广泛的影响。她母亲的反应可能是对琼充满活力和生命力的经历的更普遍的反应。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持与母亲的联系,琼必须无所不在地否认与生命力和活力有关的影响。然后,琼会无意识地根据一种信念来组织她的经验,即活跃的状态是危险的。虽然我对琼的未来的假设是推测性的,很显然,无意识组织原则的概念在关系模式的预后(forecastingthe legacy)和结果方面具有非常大的价值。

大卫(David)28岁那年,在庆祝法学院毕业活动时,因吸入少量毒品而引发的极度焦虑和恐慌症状,被家庭医生转介过来。在我们第一次会面时,大卫是一个有着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vian)血统极其英俊的男子,他显得忧心忡忡,焦虑不安,担心自己造成了无法恢复的永久性的伤害。当我询问这件事时,很明显大卫在吸食毒品之前已经变得害怕和担心,而且他的症状是在试图吸入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毒品之后立即出现的。

当我听他描述这些事件时,我开始询问细节,当他谈论这件事时,他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第一次会谈结束时,他问我的想法。我告诉他,我非常有信心,这件事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他的恐惧似乎并不是基于这件事本身固有的任何原因。我向他保证他没有以任何不可挽回的方式伤害自己,但我向他强调,我认为尝试理解这个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心理意义对于他更有价值。大卫明显放松了很多,他说很想进来再谈谈。

在随后的几次会谈中,他逐渐开始向我讲述他的经历,最初的那段经历的担忧逐渐淡出了他的视野。当时我的信念是,我的确信(reassurance)提供了一种平静和稳定的功能,这促成了一个潜在的理想化移情,在随后的几周里浮现。

大卫描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成长经历。在他两岁时,他的母亲突然离开了这个家庭。他的父亲继续独自抚养他。大卫记得他父亲间歇性的酗酒,每次酗酒时都带着愤怒,有时候甚至殴打他。这些虽然都是偶尔发生的,但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对他来说却是非常可怕的。他还记得他的父亲不喝酒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他带着他朝着美丽的风景和日落走遍全城。大卫六岁时,他父亲突然去世。他记得,当时他在学校被告知他父亲的死讯时感到悲痛欲绝。他被他父亲的一个兄弟收养,他父亲的兄弟已经结婚,还有三个孩子。大卫的新父母试图让他和兄弟姐妹以平等的身份融入他们的家庭。他们致力于为他提供一切经济和教育机会,并为他从法学院毕业感到高兴。

在我们心理治疗的头几个月里,大卫和我试图理解是什么引起了他最初的恐慌。我们发现,他和养父母的关系主要取决于他们对他的成长性(expansiveness)和健康问题的反应。他的养父沉迷于滥用毒品,利用一切机会向大卫灌输毒品是多么危险,一个人如何"因毒品而发疯或大脑受损"。这种"炮弹"(ammunition)不断地呈现给大卫,久而久之,即使从任何教育的角度来看,它对他都是有用的。他与养父的关系还有一个更普遍的特点,那就是养父对大卫的成长性的反应。大卫描述了他长大后如何在海滩上兴高采烈地奔跑。他的养父总是会担心他,并反复告诉他安定下来。因此,很明显,这是大卫的组织原则之一,极度兴奋和活跃的状态是危险的,他与养父的关系反复向他传达着这一含义。我认为吸食毒品的行为对他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他在一个聚会上感到兴奋和畅快(expansive),不知不觉中试图摆脱与养父的关系及其带来的压抑(constricting)影响。他想要体验自己活着和兴奋的感受。然而,他变得惊慌失措。我告诉他,这种与毒品相连的恐慌,并没有被他理解为试图使自己摆脱对他养父认为他虚弱(fragile)和脆弱(vulnerable)的观念。他觉得我的解释是正确的,他感到很欣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当我们一起交谈时,大卫开始描述一段反复出现的痛苦的感情经历。他很难和女人约会,也很难让自己觉到舒服。他担心失去自我,害怕在一段关系中被取代,他有一种弥漫性的感受,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尤其是,如果他和其他的女人出去约会,他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种感觉,她会选择另外一个男人,他体会到这种感觉,会忧郁地退缩。如果他和一个女人聊天,而另一个男性朋友只是走向他们,他也会受到类似的威胁。他会感到焦虑,易受攻击,并且难以接受的。任何涉及与另一名男子三角关系的情况,都被大卫组织为某种威胁,并确认他不会成为特别的。他描述了他与一个高中恋人的关系,这段恋情以她与身边的人约会而告终。毁灭性的背叛使他陷入了混乱和失去理智,他记得他对自己发誓,永远不再受到伤害。他的养母对这件事的反应使他的情绪更加崩溃。她开始变得过度关心和担忧他的反应。她每天絮絮叨叨的表达热切的关心和担忧,询问他的精神状态和他是否还是感到抑郁。这对大卫产生了矛盾的影响。她过度强烈的担心实际上加剧了他的痛苦。他觉得她必须知道他确实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她的担心传达了一种恐惧,即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在我们一起工作的四个月里,一个小插曲在大卫和我的关系中激起了一些脆弱的情感。有一天,他在候诊室,进来时看起来情绪很沮丧。他开始谈论他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但似乎丝毫没有他一贯的热情和活力。我对此表达了我的理解,起初大卫说他今天早些时候感觉很好,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感到忧郁。我问他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大卫沉默了,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他听到一个女人离开我的咨询室,她一直和我在咨询室里面有说有笑的。他说他知道抑郁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确实感到了抑郁。当我们探究这段经历的具体意义时,大卫说他一直觉得我喜欢他,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了竞争,他开始觉得他不会像她那样让我感兴趣。毕竟,他说,他怎么能和一个美丽而有趣的女人竞争呢?他现在觉得他误解了我们的关系,他一定是个无聊、空虚的人。我说我和那位女来访者的谈话使他感到被排斥在外,在我眼里他是毫无价值。我向大卫澄清,他是如何无意识组织我与她交流的意义的,以此来确认他自己并不被别人喜欢,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他认可我的观点,我们都注意到这对他来说发生得有多快。

当我们继续探索他的家庭背景时,大卫和我发现了他最初和父亲关系中的一些事情,这为他自己的组织经验奠定了基础。当他父亲喝酒的时候,会带大卫去看女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父亲去世。环境通常是一个昏暗的,只有一个房间的公寓,大卫将被限定的待在浴室或阳台。当大卫被隔离在走廊或门后时,他的父亲会和那个女人做爱。大卫回想当时听到房间里嘈杂的声音,他会试图阻止自己对声音和气味的感知。当我们重新叙述他对这些事件的感受时,我假设他没有意识到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父亲的突然去世以及在孤立的走廊里一再被遗弃的经历。我们两人都意识到,这段经历反复确立了一个核心主题,即他不会是被别人关注的。我曾多次试图理解他母亲离开他对他的影响,但大卫说,他对她的记忆很少,对她离开这个家庭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当我们讨论这些问题时,大卫对自己的生活逐渐变得更加自信和热情。这开始在几个方面表现出来,他开始创作更多的绘画,这是他在9岁或10岁时放弃的爱好。我和他重建了自己的艺术天性和对绘画的兴趣,这曾让他的养父养母很不高兴,因为他们想让他有一个职业生涯。因此,他放弃了对艺术的兴趣,最终进入了法学院。在接受治疗的这个阶段,他也开始对女性更有信心,并开始约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和几个女人约会。虽然这些情感关系的发展都没有结果,但我们两个能够观察到他反复出现的模式,即他担心女人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并且这种威胁的感觉开始减弱。

大卫很快就遇到了一位他真正喜欢的女人。他形容露丝(Ruth)有趣、活泼、迷人。他在一个聚会上遇到她,她说说笑笑,玩得很开心。他坦言,她是那种过去他会回避的女人,会在远处默默欣赏她。他说她太迷人了,他知道其他男人也会觉得她很迷人。这段感情继续下去,大卫发现自己爱上了她。她支持他,善良,对他很感兴趣。大卫对她活泼开朗的性格一直很在意。她非常友好,会和很多人开始交谈。大卫会变得极度焦虑和担忧,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有几次,当她在聚会上或餐馆里和一个男人谈话时,大卫变得焦躁不安,对她非常愤怒。她变得伤心又困惑,从他身边走开了。我和大卫探究了这些情节,并把他的反应理解为他无意识地组织他旧的经验模式的一种表现。我注意到,当她的关注点指向他人的时候,大卫很难保持一种幸福感。我将这种反应解释为自动的,无意识地重复了被父亲突然抛弃的经历的意义。

上次讨论过后不久,大卫就带着非常激动和愤怒的心情来参加这次会谈。他告诉我他认为他和露丝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前一天晚上,露丝告诉他她在散步,十分钟后回来,但实际上她一个小时后才回来。当她回家时,他对她感到非常愤怒,并告诉她,她的行为非常不负责任。当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他告诉她他差点报警了。他还告诉她,他担心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者她被绑架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她伤心的哭了。他们早上没有再谈论这件事,他仍然对她感到愤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问我:"你想听听她对她发生的事情如何解释的吗?"他说,她告诉他,她被月亮和星星迷住了,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概念,因为天空和星星是那么的美丽。他激动地看着我说:"你能相信吗?"

在这一点上,在我和大卫的关系中,我第一次感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显然在极力向我寻求支持。他对露丝感到非常不安,希望我能证实他的看法是对的。我感到很矛盾,因为他的语气有些苦涩,我觉得这掩盖了他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一些痛苦感受。我也开始反思我和大卫之间的关系。我一直觉得,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向大卫保证以后,我和他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他发展出一种理想化移情,大卫仰视我,钦佩我。我在想,如果我把我对他脆弱的感觉表达给他,会不会破坏我们的关系。大卫能容忍我和他交流我对这件事的理解吗?

我决定把我内心的纠结告诉他。我告诉大卫,我完全同意露丝的行为是不可靠的。我还说,很明显,他需要我的支持,不仅是为了证实她的行为不可靠,而且还意味着他觉得露丝身上有某种核心的缺陷。我告诉他,我不愿意支持这种看法,因为我觉得他愤怒的背后有一种情绪,是非常值得探索的。大卫不理会我对我们关系的担心,说:"我相信你,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尝试进一步的体会他描述露丝时的口吻,我觉得他的反应就好像她选择了和星星在一起,而不是选择了他。我告诉他,她的行为似乎让他重新体会到一种曾经熟悉的感觉,那就是他并不值得被关注和有价值的。我问他,当她不在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的其他想法很难表达出来,因为这些想法让他感到尴尬和羞辱。当她不在的时候,他想象她去了某个人的家里。他进一步坦言,最糟糕的幻想是她去看她的前男友。然而,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对露丝的怒火淹没了。我告诉他,他的愤怒似乎是在试图恢复他内心的平衡,而他的愤怒的原因是由她的粗心大意以及他的自动和无意识地组织了对她的迟到的看法共同决定的,这意味着他对于她而言是没有吸引力和重要性的。天空和星星就像三角关系的另一个人,任何吸引露丝或把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事情,都被当作是他自身某种缺陷的确证。他苦笑了一下,悲哀地问:“这种事会一直悄悄发生在我身上;我能摆脱这一切吗?”我回答说,我相信他会意识到这种模式,但我也认为,他的反应中有一些地方有待进一步了解。

在这几次咨询之后,大卫进来时感到焦虑和不安。他和露丝的关系已经修复了,感觉好多了,但有一个梦让他感到震惊。他梦见自己在一辆汽车或一台时光倒流的机器里。车辆摇晃着,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最终在他过去的一个时刻停了下来。一个很小的男婴被从车里扔了出来,他发狂式的寻找他。最后他在路边找到了他,他还活着,但是裹着绷带。

他显然被这个梦震惊了,我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说这个梦是关于一个婴儿的,他感到害怕和困惑,但他知道这个梦很重要。他说也许这个梦和他妈妈有关。我说,我也想知道这个梦是否与他生母的感情和记忆,以及他2岁时被抛弃的事情有关。他泪流满面,在接下来的几次会谈中,许多被压抑的记忆和感受开始浮现。

大卫不记得他母亲的离去,但开始记起他后来的其他反应和感受。他母亲住的地方离他生父的公寓有几个街区远。他记得,当他4、5岁的时候,他会到她家,在她家院子前玩耍。他渴望她能看见他,认出他,出来和他在一起。他以为她一定会看见他,但她就是不愿看他,也不愿转向他。他在她家门口玩了很多次,但她一直没出来过。他记得当时心情低落,失望,越来越觉得沮丧。他还回忆起当时发生在一个5、6岁女孩身上的很早期的一事件。他们一起在操场上玩,她从他身边跑开,和另一个朋友一起玩。他觉得她离开他,是因为他是令人厌恶和恶心的。因此,他的核心组织原则被确立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女人关注的中心。

大卫回忆说,在他16岁的时候就回去看他妈妈了。他敲了她的门,她开了门。他告诉她,他是她的儿子,并试图和她说话,她拒绝和他说话,并关上了门。大卫就去和邻居们谈论他母亲的事。他们说她孤僻多疑。他泪流满面地回忆起这些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意识到这些经历在塑造他对自己的核心情感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些记忆为我们理解他提供了基础,即他无意识地组织了她一再抛弃他的模式,以此来确认他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核心缺陷,让他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女人关注的中心。包括他的生父在内,从来没有人跟他谈起过母亲抛弃他的经历。

重新认识到母亲对他的巨大影响,对大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越来越能够意识到,他是如何无意识地理解露丝对其他事物的关注,以此来证实自己的缺陷。正是露丝和别人交谈时的活力、热情的能力,激发了他自己古老的组织原则。她身上那些在他看来最珍贵的品质,正是她在恋爱关系之外表现出来时最深刻痛苦的根源。大卫现在明白他对露丝的反应,是在复制他无意识地组织自己被父母遗弃的经验。父亲在与其他女人发生性关系时不断地让他体会到孤立无援,这强化他与母亲的早期经历。这种新的意识帮助大卫理解他愤怒和退缩的反应,试图保护自己免受这些痛苦的意义。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他继续发展了更强的包容和自我觉察的能力。

我提出了两个片段(vignettes),来说明主体间性理论在临床上展现的优势。坚定的关注于无意识原则,这种前反思(prereflectively)组织经验(organize experience),从而对自体心理学所关注的重点发生了重大转变。自体心理学对于中断-修复(disruption-restoration)序列(sequence)的强调使其自身具有一种特殊的治疗立场。从这个角度来看,分析师的任务是恢复分析的纽带,从而为来访者提供共情性(empathic)调协,促进来访者逐渐内化(internalization)分析师的自体客体功能。自体心理学治疗过程的核心疗效,是增强来访者在未来关系中选择更成熟的自体客体的能力。这种治疗理论将分析师的注意力转移到治疗关系中断对来访者的影响上,并引起对来访者自体客体维度体验的关注。在自体心理学中没有强调,来访者获得自我反思意识(self-reflectiveawareness)在构建他现实中的角色所起的作用。

在琼的案例中,她的母亲要求琼改变她乘坐电梯的独特经验,以此作为维持她与母亲关系的条件。琼最初激动的体验不得不屈服,她变得压抑(subdued)而垂头丧气(crestfallen)。自体心理学理论强调自体客体需要,并没有充分阐明这种情况下的相互作用的动力学。将这一事件描述为缺乏自体客体响应,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一体验对琼的意义。反复经历剥夺(usurpation)的结果是无意识的组织原则。琼可能会反复组织与活力和兴奋有关的情感,将其作为恐惧和危险的来源。主体间性理论,核心的聚焦于经验是如何无意识地组织形成起来的,这个理论特别合适促进临床理解,在自体客体功能缺少的情况下经验的模式化与主题化。

以大卫为例,在我们工作的非常关键的时刻,他强烈地感受到露丝是不可靠和有缺陷的。大卫和露丝之间潜在的僵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露丝不能给他自体客体的回应。这种僵局是由于大卫无意识地、自动地认同了她对外界活动的兴趣,从而确认了他有一个核心缺陷的结果。他用一种反应性的愤怒和贬低露丝来防御他的痛苦的意识。大卫希望我支持他对露丝的贬低,希望我支持一种防御性的回避,即她觉得自己是不重要的痛苦的情感体验。自体心理学,由于它强调自体客体维度的体验,使得它把所有的移情愿望都看作是自体客体的渴望。因此,通过将防御性移情的愿望误解为自体客体的渴望来加强来访者的防御是很危险的。这样做的效果是掩盖了由重复的组织原则产生的过度痛苦的情感体验。我对大卫的诠释触及了他渴望被人格外关注(special)的自体客体渴望。然而,我着重强调了他愤怒背后的重复的组织原则——他相信他永远不会成为任何女人关注的中心。在这种情况下,对自体客体维度的唯一强调会集中在缺少镜映(mirroring)以及其对大卫的影响上。然而,这样的专注会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的出现-即她的心里没有他的重复经验。

主体间性理论将自体客体移情关系的中断,概念化为来访者和治疗师独特、且不同的组织原则相互作用的必然产生(inevitable)的副产品(by-product)。主体间性理论认识到自体客体移情的重要性,作为一类非常重要的组织原则。自体客体移情的出现和无意识重复组织的诠释,是治疗过程中整体的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旧的组织原则的阐明发生在与分析师的新的自体客体体验的背景下。在大卫的案例中,治愈的过程需要认识到他的组织原则在自体客体维度和重复(reperitive)维度。大卫与我在一起的体验是,我最初提供了一个稳定(calming)和安抚(soothing)的自体客体功能。当他无意间听到女来访者与我说说笑笑时,这个插曲让咨询关系变得分离(disjunctive)了,不过我并没有对他受伤的情感不做回应。我逐渐成为一个可被期待的(longed-for)双亲影像(parentalfigure)。自体客体关系的稳定性体验,使我的分析对大卫能够产生效果,即他对我和露丝的重复维度的组织原则是有作用的。对这种重复维度的分析为另一种组织原则的建构提供了可能,即他对其他女人来说可能是重要的(special)。

因此,主体间性理论视角下的治疗过程与自体心理学视角下的治疗过程是截然不同的。主体间性理论强调让来访者有机会意识到,遗留(legacy)的童年时期缺失的(legacy)自体客体回应,抑制(constricting)和限定(limiting)了无意识组织经验的建构。我认为,主要是通过获得对自己特有的组织原则的自我反思(self-reflective)意识,与分析师的新的自我客体经验相协调,来访者(patients)可以发展其他的方式来组织他们的经验,这样他们就可以从这种遗留(legacy)的致病的(pathogenic)经验中摆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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