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的第一个记忆,一个普遍且复杂的问题等待着确定的回答也就是为什么孩子要重复而主动地去尝试触发他所惧怕的那个认知(或许,有一些类似于我们重复碰触疼痛的牙齿,来测试它是否还是疼痛-只发现它当然还是痛)。
这些记忆的心理滋味(孩子的情绪状态是焦虑而期待的渴望)似乎排除了这种解释:孩子渴望把自己暴露于母亲对他的拒绝,来满足被虐待的欲望。我也不相信他注视母亲的脸--化被动为主动-主要是为了在潜在的创伤情境里保留某种控制(当他还处于易受伤害的高峰,例如,当他正期待着来自母亲的正向镜像,借着主动地确定母亲的漠不关心,来防范因为母亲的冷淡而被动地、无预期地被淹没的伤害效应)。
我们对他的行为所可能获致的最有意义的结论是他对母亲与他的同调尚未放弃所有的希望这个结论与病人的精神病理的诊断类型一致(也就是自恋型人格障碍,而非边缘型人格障碍)。我们可以假定,母亲的神人并非完全缺乏一其神入是错误的而非平淡的;当他伤害他自己,她终究有了回应。如此就偶尔肯定了孩子的价值感,以及其自体的现实存在。
母亲没有能力与孩子同调并回应以适当的神人共鸣,所产生的一个结果是孩子人格的表现癖有特定的发展障碍:他无法在他的表现癖部门建立充分的升华结构,因为欠缺母亲的原发镜像回应,从而无法建立足够的基础来让母亲有结构的、逐渐有选择的次发回应得以进行[对于孩子的需求,母亲给予适当增加的挫折];于是他维持固着于表现癖的古老形式。
既然古老的表现癖在成人生活中不能得到适当的满足,他发展出粗糙的、全有或全无之类的防御结构他要不就压抑其表现癖而损害了自尊的健康形式,以及对自己与对自己表现的享受;要不他的表现癖就爆发成狂热的活动与狂野的性欲化幻想(偶尔成为实际的行为),其中镜像的自体一客体(总是一个女人)处于他绝对的、虐待的强迫控制下,是一个必须顺从他每个欲望与念头的奴隶。
关于他作为作家的工作必须再度强调的是,工作应该对于其成人自尊的提升有过最大的贡献,也应该对其转变后的夸大一表现癖的自恋压力借着创作而提供了最重要的出口。但因母亲镜像功能的失败所致的结构缺陷,造成可怕而瘫痪的过度刺激的体验。他没有具备充分的结构,来修正或中和他的夸大与表现癖,而这些因为其想象力被动员而被活化。于是当他写作时,他就会变得紧张而兴奋;然后要不就压抑想象力而损害了其作品的原创性与活力,要不就完全中止工作。
-然而,其创作之路上的阻碍,不能只靠以下原因的审视来解释:他与镜像的母性自体一客体的关系,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神装置的原发结构缺陷。因为,他应用于专业活动的能力,主要不是基于原发结构-也就是孕育在他与镜像的自体一客体的关系基质之上而产生的先天能力,而是基于代偿结构一也就是在他与理想化的自体一客体(父亲)的关系基质之上而获得的才能,或至少在稍后的儿童期被决定性地加强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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